瑞比的大萝卜

更新

     (一)


      那天患者不是很多,柳惜音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师父在内堂喝茶,红莺在打着瞌睡。这是她十八年来的平静日子,虽然平凡却无比珍惜的生活。


  

    (二)


       可是那两个突然闯进来的人,打破了此时的这片平静,亦将打破日后的平静,揉乱柳惜音原有的生命轨迹。


     

      本着医者仁心的道理,柳惜音第一时间放下药材,去帮扶住披着玄色披风奄奄一息的少年。


     “大夫,请救救我家少爷吧!”


     说话的是高大的男子,他的两缕头发飘在额前。虽然狼狈,身上依然有股傲然凌冽的气质。


       柳惜音点点头,二人搀扶着伤者去了内堂。红莺急忙取了药箱,喝着茶的阳五爷也到了床前。


  

     (三)


     悠然喝茶的阳五爷,大老远就看见了笑得开怀的柳惜音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同样满脸笑容的叶昭。


      饱经世事的五爷自然看得出少男少女之间那种朦胧的情义,他拿着茶杯的手一转,若有所思。


        他竟不知道,原来两个女孩之间,也有这种情义。


      瞧那个叶昭,生得俊朗,性子爽利,待人接物也是有礼,确是惜音良配。可转念一想,她手中那剑,受的那伤,确也是实实在在让人不安的。


     可是,五爷不是古板的坏长辈。他主张孩子们自由恋爱,不必太过拘束。这种前卫的行为,整个大宋怕只有他才做得出来。


      

     惜音也应该是知道的吧,脉象那么清楚,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四)


      叶昭最近脸上的微笑,看得胡青是满身的鸡皮疙瘩。小将军原来明明是帅气多金,飞扬跋扈,拈花惹草的问题少年。现在这一副温润如玉,谦和有礼的模样是在闹哪样?


    

     “将……哦不,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叶昭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没事啊!”


     “你肯定有事!”


     “狐狸,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胡青脸上放出八卦之光,“你喜欢人了?”


      

      叶昭像看傻子一般看他,心头在想,“这不废话,不然我喜欢一只羊,一条狗吗?”


  

      “少说废话,快说!”


       “我又没谈过恋爱,但是听人家说。就是你看不到她就会想她,想时时刻刻跟她待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叶昭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狐狸,我好像喜欢上柳惜音了!”


      我喜欢了一个姑娘,是不是很荒唐啊,因为我也只是个披着男孩外皮的姑娘啊!


     “你喜欢柳姑娘?”


       原来这就是你反常的原因,爱情真可怕!


     (五)


       叶昭有心事,柳惜音没有,而且天天都很开心。自从叶昭来了以后,就是她的快乐源泉,每天叶昭都要和红莺吵架,柳惜音本不苟言笑沉默内敛的姑娘,都会止不住的笑出来。


      正在捣药的柳惜音,看着拿着扫把互相伤害的二人,忍不住的摇头。


     月白色的裙,瀑布般的发,笑弯的眼角。叶昭拿着扫把,竟看呆了,胸口一阵阵发烫。


      执迷于看美人儿的小将军,忘了还身处战场。下一瞬扫把呼上脸来的火辣,结结实实的让小将军摔了个丢人的跤,并且没出息的喊出声来。


     “哎哟!”


     柳惜音放下药罐,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阿昭!”


     红莺没想到会真的伤了叶昭,急忙蹲下。


     “喂,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儿吧!”


     “妈呀,不是故意的你把我打睡在地上,要是故意的你怕是要把我杀了!”


      挨痛的叶昭说出的话十分呛人,成功气走了红莺。


     “惜音,我好痛!脸是不是毁了?哎哟,我那貌胜潘安,羞死兰陵王的俊脸哦!”


     “别贫了,只是有点儿红而已!进来我给你擦点儿药就成!”


      擦药的时候叶昭那琥珀色的眼睛就像长在柳惜音身上一样,直把人看得脸红起来。


      叶昭忽然凑近她耳边,打在柳惜音耳畔的热气成功让柳惜音乱了心跳。


     “惜音,今儿晚上,后院见,我有东西给你看!”


     (六)

   

      胡青蹲在后院的墙外,双手托着腮,等待叶昭的信号。


     “死叶昭,追姑娘非要牵上我!”


      正埋怨着,两块石头砸了出来。胡青站起来,打开箱子点燃了烟花。


     和柳惜音并肩而立的叶昭抱着手,看着柳惜音的雀跃,给胡青竖了大拇指,狐狸办事儿就是靠谱儿。


     漂亮的烟花,不止柳惜音一个人看。红莺趴在窗子上看,阳五爷坐着看,摸着胡子笑。


    

     叶昭全程一眼都没看那烟花,眼前有更好的风景,嘴角的笑一直没停过。


     烟花再美,终有谢幕的时候。叶昭看准时机,夜空沉寂时,拉着柳惜音的手跑了出去。


     “我带你去山顶看月亮!”


     山顶的月亮比平常看的大,好像一伸出手就能摸到似的,还有满天的星星,亮晶晶的。


      叶昭把披风披到惜音身上。


     “披上吧,当心别受风寒!”


     (七)

      柳惜音倒是没受寒,叶昭却是一回医馆便病倒了,高烧发到了半夜,柳惜音便守她守到半夜!


      第二天清晨,叶昭醒来,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的柳惜音,她也恰好醒来!


     于是柳惜音揉着眼睛走过来坐到床上。


     “阿昭,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叶昭摇头。


     “你也是,自己的伤才没好多久,干嘛逞强!我从小便和红莺一起跟随师父四处行医采药,强身健体的本事自是学了不少,断不会吹点儿风就伤寒!你大伤初愈,本就体虚,女孩子家家的,怎如此不爱护身子!”


     叶昭乖乖的听着训斥,却一瞬抬头。


     “你知我是女儿身?”


     “怎会不知?脉象一看便知。我知道你是将军,身体好,武功好,但是也要爱惜身子啊!”


     “你还知道我是将军?”叶昭诧异。


     “那日胡大哥送你来医馆,我帮你脱外衣的时候看到了腰牌。将军府的三少爷嘛!”


     “我还很诧异,三少爷竟是个软软的姑娘呢!想来这是你家的秘辛,我便帮你保守秘密啦!”


     柳惜音笑着说。


     叶昭无奈仰倒。


    “天啊,我道你啥也不知道,没想到我的底儿都全被你摸清了!”


    “阿昭放心,我会为你保密的!”


    “我相信你!你知道也没啥稀奇,只是我还想着怎么跟你说来着!谁想惜音这么聪明!”


     柳惜音捂嘴笑。


     (八)


     “音儿,你和红莺收拾收拾,明儿我们就跟着三少爷回京城去!”


    柳惜音吃了一惊。


     “师父您不是最喜平静的生活吗?怎么突然想要去喧闹的京城了?”


     “人老了,总是想要热闹些了。京城故交前几日来信,我想想便就答应了!”



    

  

    

      


还有一张

我又来了,甜甜的日常

大婚(下午没注意,居然没发完)

      “对不起惜音,是我考虑欠周!我不想舅舅舅妈蒙在鼓里把你嫁给我,我想得到他们的祝福!”

     “爹的性子你不是不清楚,若不是娘拦着。我柳惜音赶回来看到的,怕就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叶昭死皮赖脸,好说歹说,抱着她哄了好久。终于博得佳人一笑,原谅了她。

      幸好柳惜音有办法,自尽相胁,迫得柳天成无奈点了头。最后去看叶昭的时候,即便心中后悔把这臭丫头打成这副模样,还是冷着脸对她一阵叮嘱好骂。

      事情就这样拍板了,叶昭治病格外的积极认真,也不怕喝苦药了。

    因为是皇上亲自赐婚,省去了许多繁琐的环节。叶昭病好以后回了自己家,一晚上没睡写了婚书,备好一切马不停蹄去下聘。

     少不得给她舅舅舅妈一阵细说叮咛,叶昭一一应承,心却早就飘到柳惜音那儿去了,终归还是没见着。将军回家以后,啥也干不了,只拿着毛笔抄情诗,活脱脱的为伊消得人憔悴。

      亲迎前三日,叶昭又亲自送去了催妆礼,却还是没见着亲亲表妹。直到亲迎前一日,柳惜音送来了帐幔。匆匆一面,才解了解将军的相思之苦,却是连话都没搭上。

      那天晚上,叶昭整晚都没睡觉。她怕,怕这一切只是她午睡的一场令人神魂颠倒的大梦,醒来后一切成空。

      所以,整夜都没合眼。这样,哪怕是梦,是不是可以多留住一会儿呢?

      第二天,早就换好喜服的叶昭在骑上踏雪之前,还掐了掐自己的腿。直到感觉到痛,才欣喜的放开手。胡青他们在后面催促她行动快一点,他们是在几天前来的,就是为了见证自家将军成婚。

      迎亲的队伍终于出发了,声势浩大。庸关城虽破过,所幸还是留下了些老人的。看着当初叶家调皮捣蛋的三少爷最终成为保家卫国的大将军,甚至今天就要娶亲了。原来对她顽皮的恼怒是真的,现在对她的祝福也是真的,有些甚至开始掉起了眼泪。

      在看马上的叶三少,可真是丰神俊朗,一张如玉的小脸此时笑得暖人。不少姑娘暗中绞帕子,不知道有多羡慕那柳惜音呢,能嫁这么个如意郎君!

      行至柳家门前,过了拦门,撒谷豆的环节。叶昭下马亲自抱起柳惜音跨马鞍,柳惜音一惊,心中却十分欢喜,脸都爬了红晕。只是盖着盖头瞧不见,小手揽紧了叶昭脖子。周围艳羡之声自然响起,没人不感叹叶昭疼新娘子。

     下轿后,前方持镜引路的是叶昭死皮赖脸请来的城中最有名的花魁梅月。她求了好几天,三顾茅庐都不为过,才感动了这位高洁的花魁娘子。为了柳惜音,叶昭想给她最好的。

     红莺和另外一个跟柳惜音关系不错的婢女,左右扶着柳惜音进中堂,嘴巴都要笑歪了。可算是盼到了这一天,小姐的心愿达成,她红莺也跟着高兴极了。

     坐虚帐时,叶昭趁着没人注意,抓住了柳惜音的手。手上虽传来了温软的触感,叶昭却仍身感梦中。

     礼官迎了新郎新娘出门入中堂行参拜礼,叶昭得了彩缎,笑得开怀。范二娘也赶来了庸关,她自是极宠爱叶昭的,知道她的心思,心疼她。也就由了她娶柳惜音,没有过多责怪。叶家这头,也就只剩下她这一个女亲,所以挑盖头这事也就只有她来。

     叶昭自回家筹备婚礼起就再没仔细见过柳惜音,此时得见她芳容,惊叹不已。她家惜音,真是漂亮极了。又狠狠捏了一下大腿,叶昭需要时时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梦。


     礼成以后,送回洞房。新郎新娘讲交拜礼,坐床撒帐。伏愿撒帐已后,永保千秋。

      最后,合髻合卺后,行交卺礼。 双臂交缠,饮过交杯酒,柳惜音腕上的温度熨得叶昭心发热。而后,喜娘给二人结了发,这婚,算是成了。

      结发为妻,恩爱不移。


      叶昭吻了柳惜音额头一下,出门陪宾客。秋老虎格外热情,一副不灌醉叶昭死不休的架势。

      叶昭三杯两盏喝个不停,最后还是胡青可怜她,帮她挡了酒。顺势就把她推回房间,叶昭步子发软,到也不是很醉。

     要不是今天还有亲亲惜音等她,叶昭会放过秋老虎?哼!走着瞧,老子下次要你好看。

     月华如水,佳人正在房里等候。叶昭推开门,走近床,内心是忐忑欢喜的。坐到柳惜音身旁,叶昭紧张的搓着膝盖。

     柳惜音见状,不由开口笑话,叶昭本就喝得通红的脸庞就更红了些。

     她站起身,“惜音等我,我一身酒气,先去洗洗!”

     说着就快步走到屏风后,房里有热水和两个桶。她脱了喜服就跨进了木桶。重重的呼了口气,一颗心狂跳着。

     叶昭啊叶昭,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柳惜音看着她一系列快速的动作,捂住嘴偷笑起来,原来阿昭也会如此紧张。

     柳惜音乖乖的坐在床上,等着。叶昭洗了酒气,穿上贴身的红衣,走了出去。脸还是红红的,身上多了份清香。

     “怎么这么傻,也不知道把这些重东西拆了!”

     叶昭动作起来,帮柳惜音拆下头上繁重的饰品。柳惜音借势缩进她怀里,圈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笑了笑。

     “这不是等着你来服侍我吗?”

     叶昭取下东西,放在一旁,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

    “听你的意思,以后我怕是要做丫鬟了?”
   

     柳惜音抱得更紧,“哼!娶了我,自然要对我好,这是谁说的?”

     “好,我说的。以后惜音怎样都好,我不把你宠上天就算我不好,惜音便可以罚我了!”

     柳惜音闻言抬头,“罚?”


          “嗯,只要惜音觉得我不好,就可以罚,本将军绝无二话!”

     “现在,让我好好看看你,都多久没见了!”

     叶昭捧起柳惜音的脸,细细打量起来,直到柳惜音都不好意思了。微微动了动,想侧头躲开她的目光。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

     “你这样看,没多久怕就厌了!”

      “不会,你相信我不会!惜音,我好开心!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这个不是梦,这是真实的。柳惜音就在眼前,白白软软。没有心计,没有手段,没有满身的伤痕。是最初最美好的她,一心喜欢叶昭的她。

      叶昭一生最后悔的,就是失去了柳惜音。叶昭一生最痛的,就是伤害了柳惜音,放走了她,到后面怎样都留不住了。

      柳惜音感觉,今晚的叶昭格外的认真,眼中有她看不懂的疼惜。她伸出手也捧住叶昭的脸,问道。

     “阿昭,你怎么了?”

     叶昭腾出手来,摇头,“没有,我只是开心,很开心。”

      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柳惜音最见不得叶昭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倾身抱住她。手一下下拍打她的后背,安慰道。

     “我知道,阿昭,我在这里,我也好开心。这是我从小的梦啊!”

     两人无声的拥抱着,叶昭的心被填得满满的。上苍恩赐,竟会有重来的机会,叶昭心里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叶昭放开柳惜音,退了退身子,温柔的吻上她的额头。

     柳惜音只觉额头上的温度烫的吓人,叶昭火热的吻还在移动,又吻上她的眼睛。

     “惜音,我爱你!”

     叶昭很少会说出这种话,磁性沙哑的声音说来更是动人,柳惜音心头涌起感动。

    “我也爱你,阿昭,比所有人都爱!”

     叶昭听罢,再也忍不住,重重的吻上柳惜音的唇,恨不得把她的话整个吞进肚子里,让那温暖和感动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永远的保存着。

     叶昭是个好学生,她早就了解过,知道该怎么给柳惜音一个洞房花烛夜。

     柳惜音搂紧叶昭的脖子,一下一下回应着叶昭急切却不失温柔的吻。叶昭险些被这温存弄得发了疯,多少年了,每一夜梦醒之时的锥心之痛和数不清的愧疚都啃噬着她那颗自以为坚强的心。

      其实不堪一击,原来,在失去你之后我才发现最爱你。原来,我所能做到的对你最深沉的爱,不过就是在你走后努力将自己活成你的样子。可是却没用到,活不出你十分之一的模样。

      那卷了边的画卷,读透了的诗经,血迹遍布的帕子。我再也不会傻到把“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理解成“比三个秋天加在一起还要悲伤”,我终于读懂“横也丝来竖也丝”所蕴含的情意。

      都是在你走后,我要用一生来怀念你。

      叶昭越吻越用力,亲吻已经不够,她想要更多。叶昭的唇开始往下移,留下一个个属于自己的痕迹。

      柳惜音的衣服一件件减少,她失去了理智,一步步陷入叶昭的攻势中。

     “惜音,我想要你!”

      柳惜音睁开眼睛,心里叫嚣着无数个“你要我吧!”可惜矜持没办法让她说出口。她只是定定看着叶昭,撑起身子吻她的唇,表达自己的意愿。

      叶昭回吻她,手也开始不老实的乱摸。柳惜音几近疯狂,嘴里不断呼唤叶昭名字。搂紧她的背,一颗心火热着,很难受。她想叶昭离她再近一些,一点点就好!

     叶昭那件衣服,不知何时已经不见,白皙的皮肤上绷出有力的线条,她也很辛苦。柳惜音霎时清醒,抖着手覆上她身上还没愈合好的粉嫩棍伤。有些长出了新肉,有些才刚刚结痂,混合着战场上留下来的道道伤疤。

     她是个姑娘啊,何故身上比普通男儿还要粗糙。那些棍伤啊,都是为了自己受的。

     眼泪滚了出来,叶昭心疼得不行,俯下身子吻干她的泪水。

     “不疼了,有些伤疤衬着还好些。以后谁敢惹我们,老子可是挨过刀子的将军!”

     “傻瓜!”

      柳惜音拉下叶昭身子,所有的心疼都奉送在舌间。

      夜还长,她们还在继续。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


     叶昭满意的拥着柳惜音光洁的身子,发出满意的叹息,帮她整理额前散落的发丝。

    “惜音,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柳惜音闭着眼,往叶昭怀里蹭了蹭,懒懒的应了一声。

    “嗯!”

     叶昭爱死她软软的声音,吻了吻她鲜红的唇,把她抱了起来。走到屏风后,放进了干净的那个桶里。

          柳惜音累得很,被温暖的水一泡,整个人舒服得不得了,满意叹息一声。

      睁开了眼睛,面对着叶昭,勾住她的脖子撒娇。

     “阿昭,我好累!”

      叶昭哪里受得了这个,心都要化了,柔声哄道,“嗯,我知道。乖,洗了澡我们就睡觉好不好?”

     柳惜音转过身子,靠着木桶,“你服侍我洗吧,我乏得很!”

      叶昭笑了一下,“遵命,我的……夫人!”

     柳惜音听到这个称呼,闭着眼笑了出来。

      “阿昭,怎么办,你这样弄得我更喜欢你了,都离不开你了!”

      “那就不离了,我把你揣在心里,绑在身边,想走都走不了!”

     柳惜音光滑的身子上没有一丝瑕疵,叶昭不由想起那天。她抱着气若游丝的她,看着她身上狰狞可怕的伤,心就像被人活活撕裂那般的痛。

     上天的恩赐啊,这一次,我再也不要你受伤啦!

     叶昭帮柳惜音洗净了身子,从背后拥住她,动作又亲昵又柔情。

      柳惜音觉得奇怪,总感觉叶昭好像变了,却又说不上来。便抓住了她手臂,柔声问道。

      “阿昭,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与你亲近一些!还是不敢相信,你是我的了!”

     叶昭的笑容有些傻。

      “傻瓜!”

      柳惜音转过身,伸出湿漉漉的手臂,环住蹲着的叶昭,打湿了她的衣衫。



















俺的大甜段

     意识一阵模糊,叶昭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胡青就在身旁,还是年轻的模样。

  
     “将军,你醒了?”

     “狐狸,怎么回事,我在做梦吗?”

     “将军你怕不是烧糊涂了!大军回京的途中你突然晕过去发起了高烧,我让他们先走了,自己带着你在这客栈里养病。大夫说你是操劳过度。必须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大军回京?狐狸,拿镜子来!”

      “哦。”胡青满脸疑虑的找来了镜子。

       叶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哪里还有垂垂老矣的样子。不过是睡了个午觉,一起来就还是50年前18岁的模样。青春年少,大胜而归,意气风发。

      那么表妹,就还是在庸关城,一切都还在吗?

      “狐狸,我好的很,赶紧回京!”

      “啊?”

       踏雪被胡青送回了上京,于是叶昭只能买马。一路紧赶,跑坏了三匹马。一进宫就去面圣,没有回她爷爷的镇国公府。

       皇上正在午睡,叶昭就跪在门口一直等他醒过来,皇上起后亲自相迎。

     “爱卿不是身弱?为何如此着急?”

     “皇上,臣想跟皇上要个旨意?”

    
     “哦?爱卿请说!”

      “臣有个表妹,名唤柳惜音,我自小便钟意她。应诺了她长大后要娶她,如今仗也大胜了。臣也该兑现自己的诺言了!”

  
      皇帝皱眉,久久不回话。

       叶昭磕头,“皇上,臣知皇上的担忧。臣愿交出兵符,退回庸关。臣一生别无所求,只盼一人。”

       皇上起身亲自扶起她,“此既是你的心意,朕也不好违背。只是男儿大志,怎可在小小庸关消磨。爱卿,朕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将军,管卫京城平安,你看如何?”

      叶昭深知他依旧不能放心,也罢,只要能娶了惜音,死她也干。

     “臣遵旨,还望皇上赐婚!”

     “好好好,朕到时定要看看,能让叶大将军放在心尖儿上的姑娘是个什么模样!”

       十一月初五,宜嫁娶。那头的庸关得了旨意,已经开始匆忙准备。柳天成高兴大笑,在院子里耍了好几遍大刀。柳夫人满脸笑意,忙上忙下即便辛苦却也乐意。

       “惜音呐,自小你便倾慕的叶昭表哥终于要回来了。小时候他便把你捧在手心,成了婚必定就把你捧上了天。你们争取三年抱俩,让我们的香火兴旺起来啊!”

       柳惜音闻言羞红了脸,不回话。良人回来,自是极好,多年梦想成真,让她如何能不开心。

     “我听说啊,叶将军为了小姐跑坏了三匹马,又在皇上门前跪了一中午,亲自要求赐婚呢。当真是疼爱小姐得紧啊,哈哈哈哈哈哈!”

     “红莺,你也来取笑我!”柳惜音跺脚。

      而叶昭呢,出了宫以后,二话不说寻了踏雪。匆匆跟胡青打了个招呼就又策马疾驰,问她去哪儿?只答道,“庸关!”
  
  
        语气之雀跃,神情之兴奋,胡青很久都没见过了。

        将军,你要幸福啊!

       叶昭星夜兼程,心中满溢的欢喜和对那人的思念催促着她不断前行,丝毫没有想要休息的欲望。

      惜音啊惜音,我回来了。这次还来得及,我再也不要一生痛疚后悔。怪我明白心思太晚,错过了你,这一次你放心,叶昭绝不再辜负。你等我,我就来了。

      叶昭又加快了速度,“好踏雪,快一些,再快一些。”

       她也不顾冷风吹在脸上刀刮般的难受,因为一颗心是火热的。

       赶到庸关之时,正值清晨。叶昭运起轻功进了柳府,直接去了柳惜音门前。

      料想她还未起,叶昭索性坐在门前,赏起她院子里的梅花。

       梅开得正盛,天色还乌蒙蒙的,更衬它的挺拔。叶昭一向不赏这些,却头一次觉得梅花好看,多像她的惜音啊。

 
      铮铮傲骨,就像大漠上展翅高飞的雄鹰。有气节有风骨,多值得人敬佩。

       可是叶昭不想让她再这样了,希望她能在自己的羽翼下活得平安喜乐。她一定要,把她保护得好好的。

      叶昭想着想着,困意袭来,裹着披风靠着门就睡了过去。直到柳惜音一觉醒来,打开门,一个人就滚了进来。

      柳惜音大惊,差点儿就想叫人了。叶昭一个利索的起身,蒙住了柳惜音的嘴。

      “表妹是我!”

      柳惜音是喜,叶昭是又喜又心酸,眼泪就哗哗的流出来了。放下蒙住柳惜音嘴的手,转身关上门,关死。

      然后抱住日思夜想的姑娘,身子都在颤抖,泪水顺着脸流进柳惜音脖子里。

       柳惜音惊讶,也回抱住叶昭,软软开口。

      “阿昭,你怎么了?”

      叶昭还在哭着,心中又酸又苦。

      “没有,我很开心,我开心,把你抱在怀里的感觉太好!”

       此时柳惜音还是那个单纯的女孩儿,得了心上人的亲近话语,自然羞了脸。可实在太过想念叶昭,才不管女儿家的矜持,硬是强忍着害羞回了话。

       “我也是,抱着阿昭的感觉很好!阿昭,好想你!你知道吗?我日日盼你归来,还怕你受伤,战场上刀剑无眼,我好怕!”

       叶昭摸着她头发,轻言安慰,“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我回来了,你再也不用担心了!”


       “嗯!”

       良久,叶昭放开柳惜音。扶着她的肩膀,说得认真。

      “惜音,接下来我要向你坦诚一件事,很抱歉一直瞒着你。我希望你能原谅,但就算你不原谅,我也一定要娶你!”

        “……其实,我跟你一样是女儿身!”

        “什么?女儿身!”柳惜音惊得倒退几步。

         “没错,是我骗了你!”

         柳惜音方寸大乱,瞬间泪水爬满了脸。叶昭看得心疼,上前几步想要安慰,却被柳惜音避开。

       叶昭被这动作刺了一下,悻悻的收回手。这一次会有不同吗?她知道我是女儿身以后不会再喜欢我了吗?叶昭方才还笃定的神情一下子就垮了,她没信心。

       “表妹,我先走了!”

        柳惜音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带着失落转身就走,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了。但事实实在有些难以接受,她需要时间。

          叶昭心很乱,表妹一定要娶!可若是她不再喜欢自己,该当如何?可依她对她的了解,她是个忠贞执拗的人,认定了一个人就是那个人了,不会再变。

         叶昭想赌一把,赌柳惜音对叶昭的心。把惜音娶回家,把最好的给她,哪怕她不接受她也愿意等。她不相信惜音会不爱她,不要她。哪怕她真的不爱她不要她,她也要死皮赖脸跟着她。

        叶昭打定了主意,却没想到身体不争气。连着好几日赶路未曾合眼,没好好吃饭。冬天又冷,吹了好多寒风,叶昭没出息的病倒了。

        整天昏昏沉沉的睡觉,到了晚上也不见好,还发起了烧。惹得她舅舅满世界的替她找大夫,幸好叶昭昏迷也还有脑子,想着女儿身不能暴露。护着手死都不给大夫看,只是口口声声的喊着惜音。

        柳天成一个头两个大,照理说惜音早该来了,可不知道什么道理,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柳天成只好派人去请了。

      柳惜音早得了消息,只是一天都呆坐在桌前,谁叫也不理。又有人来敲门,心中痛苦纠结下又多了一层担忧心疼,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小姐,三少爷他高烧不退,又不肯看大夫。你最有办法了,去看看他吧!”

        话还没说完,柳惜音就已跑了出去。恼怒归恼怒,担心是真的。

        他们真没说谎,叶昭脸烧得红通通的,嘴里一直念叨她的名字。柳惜音咬了咬下唇,走到床边想为叶昭把脉。

       叶昭仿佛会认人一般乖乖的让柳惜音抓住了手,搞得一旁站着束手无策的大夫很是无奈。

       诊了病,又亲手喂叶昭喝了药,柳惜音便遣散所有人坐在床前,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叶昭退了烧,安静得很,不知道柳惜音守了她一夜。第二天清晨醒过来的时候,仍旧没有力气,丫鬟小翠进来为她梳洗。叶昭不干,只口口声声喊着惜音。

        小翠没办法,只好去了柳惜音房间请她。柳惜音回来后和衣躺在床上,明明很困,却根本睡不着。听闻叶昭苏醒,柳惜音也想着去见见她好啦。

        房间里面只剩两人,一个站着一个睡着。叶昭从柳惜音一进来就看见她眼下的青黑,心疼得紧。

       “惜音,过来好吗?”

       柳惜音见她焦急模样,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刚到床前就被叶昭拽住了手。

       “惜音!”

       “……你……为什么要娶我?”

       “我知你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你从小对我的情意,我都懂。我没有告诉你真实身份是我错,我是个粗人,也说不出顶好的话我要娶你,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哪怕你现在不愿意我也一定要娶你,我会等你!”

       “你就是说这个?”

       叶昭一愣,柳惜音已挣脱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出了门,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叶昭头疼,倒回床上,嘟着嘴叹气。于是,三少爷就不喝药了,饭也不吃了,早上没有,中午也没有。然后,三少爷又发烧了,只是这次没有烧到意识糊涂,却依然抗拒别人的接近。

        柳惜音又来了,下人们,柳将军以及柳夫人,全都识趣的退到门外。

      “叶昭,你不喝药不吃饭伤的是自己的身子,与我何干!何必做出这样的事惹人烦!”柳惜音带着薄怒,语气严厉。

      “惹人烦?你确定不是心疼?要我喝药吃饭都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你要好好睡一觉!前提是,在我这里睡!”

       柳惜音差点儿被气笑了,这又是谁害的。

 
      “你爱喝不喝,关我何事?”柳惜音转身抬步走出房间。叶昭跟随着她的脚步,蒙住头闭上眼睛生闷气。

       不喝就不喝吧,让我死了好啦!

       被子被人掀开,柳惜音去而复返,神情无奈。

     “你喝吧!我睡!”

      叶昭的欣喜溢于言表。

       “我要你喂!”

        柳惜音拿药碗的手一顿,想了想还是乖乖的舀了药吹过后把勺子递到叶昭嘴边。

     叶昭开心的张嘴喝下,也不嫌苦,然后就这样一勺接一勺,碗没多久就空了。

      柳惜音起身放碗时又被叶昭抓住了手,“去哪儿?”

       “放手,我去放碗!”

       “放什么碗,快睡觉!”

        叶昭接了碗,随手往旁边的柜子上一摆。有些费力的圈住柳惜音的腰,把她往床上带,自己又往里面挪了挪身子。

       贴心的帮柳惜音盖好被子,并拿自己的身体替她暖身子。柳惜音满脸红晕,叶昭发着烧体温很高,此时被她从后拥着,背后一阵温软。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柳惜音脑中空白一片,连耳边都是叶昭呼出的火热气息。

      柳惜音不好意思的往外挪了挪,不料叶昭贴得更近更紧。

      “惜音,你看,你明明对我的触碰这么有感觉。我看我也不用等多久了,无论我是男是女你对我情意都是不变的对吗?”

      “………………”

      叶昭叹了口气,把她拥紧了些。

      次日清晨,柳惜音在叶昭火热的怀抱中醒来,但不想睁开眼睛。柳惜音,你承认吧,你贪恋,你舍不得。

      额间多了份柔软湿润,很烫,是叶昭在亲她。一口不够,她连亲了三口。

       柳惜音无声无息的红了耳朵,待叶昭离开后才睁开眼睛,正对上叶昭柔情似水的双眸。

      “早啊!”

       柳惜音不去看她令人脸红心跳的模样,从她怀中起身下床,一瞬间没了那人的温暖,柳惜音竟觉得有些冷。心中暗啐一口,柳惜音你真没出息。

      柳惜音回房梳洗打扮以后,又换了身衣服,拿了本诗经就又去了叶昭房里。

      一进门就遇见了自己的娘,撞上了她深有意味的眼神,弄得柳惜音脸红不已。

      “好了我走了,昭儿,我不打扰你们了!”

      叶昭开心极了,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有软垫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柳惜音听话的坐下,拿着自己的诗经自顾自看了起来,半点儿不理叶昭。叶昭才不管,挪了挪身子,把头靠到了柳惜音身上。

      柳惜音身子一僵,推开了叶昭的头站起来,“还请表哥自重些好!”

      柳惜音将“表哥”两个字咬得极重,重重的敲在叶昭心上。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叶昭低着头看不出喜怒。

      柳惜音有些懊悔,自己是不是又伤到她了。正想寻个由头开口说话,叶昭却笑着抬起头。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能不能把你的书念给我听听!”

      柳惜音心软了下来,重新坐下来。挑了篇最近很心仪的给她念了,是《小雅·鸳鸯》。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
               君子万年,福禄宜之。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
               君子万年,宜其遐福。
               乘马在厩,摧之秣之。
               君子万年,福禄艾之。
               乘马在厩,秣之摧之。
               君子万年,福禄绥之
     

       这些情景,光是读读就已经美好得不得了了。

      叶昭抱着被子,听得认真。阳光洒在念诗的惜音脸上,嗓音如同山谷泉水般,也是美好的不得了呢。

       行动快过思想,叶昭已然吻上美人儿如玉的脸颊。

       一日唐突佳人两次,也怪不得惜音起身离开了。叶昭懊恼的锤了下腿,叫住已经到门边的柳惜音。

       “表妹,对不起。那诗实在太美,我一下子没控制住。”

        柳惜音诧异,“你听懂了?”

       叶昭点头,“这诗讲的都是婚姻的美好。你想啊,我朝思暮想的姑娘就在眼前,我夜夜睡梦中的场景你都说了,谁又能在心上人面前把握得住?”

       开玩笑,诗经我早读了个遍。

       柳惜音没说话,转过了头,走出去。虽没给叶昭回应,但叶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眼中的欢喜雀跃和双颊的两团红晕可全落在她眼里了,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本就打开的心门,当然不会关上。叶昭说得对,柳惜音就是个认死理儿的,喜欢一个人喜欢就喜欢了,至死不渝。只是恼怒那人骗她那么多年,这几天叶昭的所作所为虽然荒唐,却着实甜蜜,早让她消了不少气。哼,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分别!

    

        即便是女孩儿,那人的亲吻拥抱却依旧能让她心动害羞。只消往那儿一站,就能夺了这世间的一切光华灿烂。


       虽一言不发,但柳惜音却自然的躺到了叶昭身旁。叶昭很是受宠若惊,揽了柳惜音柔软腰肢,甜甜的笑着。

       “睡就睡,别动手动脚!”

       “哦。”叶昭缩回了手。

       “我冷,你睡过来些!”

       叶昭离近了些。

       “还是冷!”

       叶昭心中一动,扳过她身子面对自己,伸手把她圈到怀里。

      “这样可以吗?”

    
       “嗯!”

       半夜醒来,叶昭自己试了试额头,竟又有些烧了。转过头去,却没见柳惜音人影。叶昭掀背下床,拿了自己厚重的披风,自己却穿着里衣就出了门,在院子里找到了那抹白色身影。

       柳惜音后背落入一片温暖中,那人贴了上来,给她披了件披风,温柔的开口。

      “怎么了,不困吗?外面冷,干嘛跑出来吹冷风?”

     “没事。”

     “阿昭。”

    
     “嗯?”叶昭开心的应了,好几天了,还是第一次得她唤自己一声“阿昭”呢。

      柳惜音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叶昭的眼睛,素手抚上她英气的脸颊。

     “阿昭,你走这些年,我画了不少你的画像。可是,还是没画出你的半分英气,阿昭生得如此好看,不知勾了多少女儿家的魂呢?”

    叶昭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才不要别的女孩儿,被你喜欢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你就这么脸大吗?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喜欢你?”

     叶昭看着她的目光中滑过一丝伤痛,“惜音,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庆幸?”

     “庆幸?”柳惜音不解,叶昭突然认真的神情让她有些心慌。

     “哦,多庆幸我是我,被你喜欢的我。你这么好,去喜欢别人的话我估计要吐血气死。”
      

      叶昭恢复了她的吊儿郎当。

      “哼,油嘴滑舌。”

       “我说真的,可以发誓!”

    
       “你发啊!我听着。”

       “叶昭发誓,一定对柳惜音好,敬她爱她,决不辜负。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哎呀,好了好了,信你就是!外面这么冷,说了这么久话,你是不冷吗?当心你那病不好,过了婚期,我可不嫁你!”

       柳惜音说着就解开披风,想要为叶昭披上,却被抓住了手。

       “你说真的?你心甘情愿嫁给我?”

      “傻子!”柳惜音别过脸,笑得害羞。

       “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肯了你肯了!”

       叶昭直接把柳惜音抱了起来,与她鼻尖对着鼻尖。

      “我太开心了!”

      柳惜音揽紧她脖颈,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不是扬言要强娶吗?我愿不愿意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必须有关系。比起我强娶,我更希望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我更希望你,一点点的遗憾都不要有。我想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如满天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我呢,就做那守护明星的将军好啦!”

       叶昭笑得温暖,眼中的情意都能溺死个人。

       柳惜音深受感动,说话都有些哽咽。

       “药不是苦的吗?你怎么像吃了蜜一般,嘴那么甜?”

        “嘿嘿嘿嘿嘿,我甜不甜,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叶昭把头往上抬了抬,“来吧来吧,咱试试!”

       叶昭眸子亮晶晶的,柳惜音根本拒绝不了。望着那殷红的唇,闭上眼睛鬼使神差的就低头印了上去,再睁眼时已羞红了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你比我还甜!走喽,回房睡觉养病去啦!真的有点儿冷呢!”

     “哎,你慢点儿!”

     

      

     

当你只能孤注一掷的时候,你只能孤注一掷,如果你犹豫不决,说明你其实还有办法,只是不愿意使用。
                     ——解雨臣

阿紫问姐夫,“她有什么好,我哪里及不上她,你老是想着她,老是忘不了她?”

姐夫平静的答:“你样样都好,样样比她强,你只有一个缺点,你不是她……”

                                ——《天龙八部》